2025年5月19日下午，厦门大学法学院第91期信实“青椒会”学术论坛暨“数字法沙龙”第六期在法学院A204教室成功举办。本期沙龙的主题为“平台治理的行政法基本原理”，特别邀请到南京大学法学院副教授、清华大学法学博士、中国法学会行政法学研究会理事李晴老师担任主讲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孔祥稳老师，厦门大学法学院刘连泰老师、吴旭阳老师、王敏老师、许瑞超老师等作为与谈人参与了本次活动。厦门大学本硕博数十名学生到场聆听。本期论坛由厦门大学法学院法与政治经济学研究中心主任毛海栋老师主持。
毛海栋老师首先对李晴老师莅临厦大法学院表示热烈欢迎，并感谢厦大各学科的老师们在百忙之中参加与谈。随后，毛老师向现场师生介绍了李晴老师的学术履历，并指出平台治理问题是数字时代最重要的行政法、经济法和政治经济问题之一，李晴老师和孔祥稳老师对这一问题都有着深入研究，期待通过这次讲座展开深入交流。
厦门大学法学院数字法与交叉法学教研中心主任吴旭阳老师向李晴老师和孔祥稳老师致欢迎辞。吴旭阳老师介绍了厦门大学法学院数字法与交叉法学教研中心酝酿、成立的过程以及致力于推动数字法、科技法、交叉法学教学和研究的目标与愿景，并特别感谢李晴老师和孔祥稳老师分别从南京和北京来厦大来分享数字法和交叉法学的核心议题，支持厦大法学院数字法和交叉法学的学科建设和学术研究。
随后，本次论坛正式拉开帷幕。
内容回顾
李晴老师首先讲述了本次讲座主题的缘起。平台治理的讨论由来已久。2021年，李老师在参与一部行政法规的修订时，负责平台经济相关条款的拟定，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李老师发现部门行政法的问题可以在行政法总论中找到相应的分析工具，进而思考现有的行政法教义能否为平台治理提供分析工具。为了更好地从行政法角度切入平台治理，李老师开始思考如何选择分析工具。有些学者会认为平台治理是一个责任问题，更细化一点，就是法律后果。发生法律后果的前提是违反了相应的行为模式。在这个视角下，狭义的责任从某种角度上就变成了义务（行为模式）的附随概念。因此，将义务作为分析工具去分析问题，可能会更合适一点。选定了分析工具后，李晴老师试图用一个更精确的概念来分析这个问题。
从行政法基本原理来看，平台治理实则是平台对平台内经营者、用户及相关执业人员的管控。平台作为国家之外的第三方，国家通过立法可以在一定条件下课予其义务，并辅之以相应的行政法律责任。只是，平台作为第三方，所承担的义务与“国家-相对人”双方关系之下的义务有所不同。这既体现在承担主体，也体现在义务内容，还体现在履行条件上。
与谈环节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法学院孔祥稳老师对李晴老师所提出的行政法视角讨论平台治理表示充分肯定。孔老师指出，早先研究平台治理的大多是民法学者，所关注的是民法上的问题，比如责任的承担方式、出租人义务等。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仅从民法角度去分析可能不够全面。比如要求平台对违规的帖子建立一套系统的机制，这种情形下，可能就会带有一些公共价值取向的问题。那么，公法视角的重要性也开始显现出来了。
厦门大学法学院刘连泰老师对李晴老师从不同的学科视角来分析平台治理表示高度肯定，并提出自己的几点思考。第一，关于平台治理问题下的公、私界限。平台治理语境下的公法与私法可能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泾渭分明，比如侵权会被认为是民法的问题，但是大规模侵权，可能就是公法问题。又比如平台中涉及假冒伪劣产品，国家没有义务保障消费者买到合格产品，但国家有打击伪劣产品的责任。思考平台治理的时候，若是不局限在单一的行政法角度，可能视野会更加开阔。第二，关于权利和权力。其实在英文文献中，“right”和“power”的区别可能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大。比如在一个批量化的交易场合中，可能就会涉及私人义务、经营者义务以及应向国家承担的义务。第三，关于财产权。传统宪法所关注的财产权主要是不动产，是有体物。那么，在平台治理方面，这个财产权能否包括无体物，平台是否需要承担基于财产的社会义务，均是需要思考的问题。
厦门大学法学院数字法与交叉法学教研中心主任吴旭阳老师就平台治理是否应纳入监察法的范围以及平台的“惩罚权”等问题与李晴老师展开了对谈。
厦门大学法学院许瑞超老师认为平台治理涉及到多元的法律关系，可能援引到宪法、行政法、社会法等法律规定。若参考英美国家不严格区分法律部门的路径会有不一样的研究思路。
厦门大学法学院王敏老师针对“公共”发表看法，认为公私二元论之下，可能存在一定的中间地带。有时候一个私主体承担的义务也不必然或天然的就属于公法或者私法领域。比如电子商务法里的侵权问题可能是私法领域的问题，但是涉及到罚款的问题，可能就变成了行政法关注的问题。平台治理的思考不是被绝对的限制在哪一个领域，而且学科边界也不是在任何场合都绝对清晰的。
讲座现场的厦门大学法学院宪法与行政法方向硕士研究生张昆莹针对公法与私法的界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李晴老师与各位老师和同学在浓厚的学术氛围中深入交流了三个多小时。本次活动通过交叉学科的交流对话和观点碰撞，为平台治理的方式提供了多维视角。
最后，各位老师与嘉宾共同合影留念。至此，本次讲座圆满落幕。
文/戴晓珍、周佩柠、杨海
图/许嘉璐
审核/毛海栋
审定/张宇斌